April 17
(首发于饮水思源BBS Astrology板)
懒惰的天秤好几年里难得认真一下,精雕细刻字斟句酌完成了拙作,顺便给自己拉票:)
天秤是浪漫的,这是毋庸置疑的。特别是我这个天秤,从小家长和老师就发现浪漫是
我的灵魂。六七岁的时候我的小提琴老师对我的评价是:和大部分一板一眼认真练基本功
的孩子不同,这孩子懒得认真练习枯燥的基本功,但拉琴特别有感情,有自己的想法。
这就是小天秤的浪漫。它区别于摩羯的认真和处女的细致。
这个美丽的词汇和其它很多词,诸如”灵犀“之类,都在快餐文化中被庸俗化了。仿
佛浪漫只能是恋人之间的事情,绝带不入婚姻这座坟墓(坟墓?)。甚至浪漫非得用钱堆
出来。其实浪漫更是一种心态,一种生活哲学。
话说回来,这篇拙作里面所要说的,却主要是狭义和庸俗版的浪漫,是一个生活中不
能没有爱情却并不挥霍和玩弄爱情的秤子曾经享受过的那种浪漫。
年初的时候去厦门旅游,导游说”在上海有钱就可以浪漫,在北京有钱也没法浪漫,
在厦门没有钱也可以浪漫“。我很同意对厦门的这个说法:厦大的海滩,鼓浪屿上榕树下
的小道,窗前缀着鲜花的民居里飘出的钢琴声,收藏有70多架钢琴的博物馆,都散发出醉
人的浪漫,并且要不了食堂里几顿饭的银子便可享受到。然而我很不同意前两句。浪漫本
就应该与钱没多大干系。只要不是赤贫,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就可以浪漫,就可以每天都
过情人节。而两个人的浪漫之极致,我现在终于能说,于我而言在平凡的生活中,在温馨
的家里酿造出来最为醇厚芬芳。
在我20岁的时候,想像中的浪漫应当是:在夏威夷的海滩,夕阳给海面和沙滩镀上迷
人的金色,她穿一身白色的长裙,两个人牵着手在沙滩上留下一串脚印;或是在新西兰的
牧场,和她一起躺在刚剪下的羊毛上,闻着青草湿漉漉的芬芳,享受温和的阳光;或是在
威尼斯的水巷,和她同乘一艘船头缀有玫瑰或者小雕像,船身漆得乌黑发亮的贡多拉,请
一位意大利民间男高音在船尾演唱意大利民歌;或是在巴黎的卢浮宫,和她一起倘佯在那
些让人因震撼而无法呼吸的雕塑和绘画中,忘记了饥饿和疲劳。几年过去了,这些地方都
留下了我的——虽然并没有当初yy的“她”的——足迹,我觉得我已然感受到了想象中的
那份浪漫。
从欧洲回来后,一年悄悄地过去了,这个ID也比较高调地诞生了。然而很快她就飞去
了美国。浪漫得超乎想象的是,几个月后我也接到了太平洋彼岸的邀请。到了美国之后不
久,我不顾老板凶神恶煞的眼神,仍然硬着头皮请了一个多礼拜的假,飞到她的那个城市
去参加她的毕业典礼,到她的房东家里陪她度过她在美国的最后一段时光。
早上醒来之后正在为要起床还是再睡个回门觉犹豫的时候,她会走进我寄居的书房,
用一个甜甜的kiss开始彼此阳光灿烂的一天。洗漱后一起到厨房做早饭,互相嘲笑对方煎
的荷包蛋丑陋,然后无比甜蜜地吃下两人合作的荷包蛋吐司。傍晚时分,我们两个担负起
喂饱包括房东夫妇和他们的儿子在内的五口人的使命,我让她远离锋利的菜刀,其它的事
情完全因默契而一气呵成。一会就端上油爆虾,青椒土豆鸡块,甜玉米炒松仁青豆,凉拌
肉糜粉丝,青菜蛋汤。味道如何并不记得了,厨房里飘着什么样的香味也早已遗忘,然而
溢满整幢小楼的温馨气息仍恍如昨日。晚上房东叔叔给我们调了鸡尾酒,我在客厅里放随
身带着的鲁宾斯坦演奏的肖邦夜曲,带领他们一起体会那种气质和优雅。酒是甜的,音乐
是甜的,幽幽的灯光是甜的,连空气也是甜的。
哪一个饭店能有如此的温馨,哪一个酒吧能有如此的优雅?
我突然发现,原来从夏威夷到巴黎,每到一地都会有不同的浪漫。那是一种外在的浪
漫,甚至与是否两人同行关系都不大。我和她一起去了一些地方旅游,但是我独自去了波
士顿之后却发现在那里一个人的浪漫甚至超过在华盛顿特区两个人的浪漫。而当两个人一
起打造一个“家”——尽管在那个叫做libraquarius的家架起房梁之前便化为泡影——的
时候,无论在哪里,哪怕是这个只存在了一周多的微小时空,那份有着致命杀伤力的浪漫
却始终如一。因为两个人在家里那个幸福的空间主要取决于两颗心之间的共鸣。我甚至很
固执地认为,只要双方有足够的默契,自己的家是世界上最好的酒吧饭店咖啡厅。
那个aquarius离开了我,但是那些美好回忆我从未忘却。绝不是我走不出这份已经消
逝的感情,而是我走不出“家”的浪漫。保留那些温馨的记忆,奢望今后更温馨更持久的
浪漫小窝。我不能想象我今后的家里没有这样一种浪漫,就像我不能想象一个没有咖啡机
榨汁机酸奶机的厨房。地板可以让钟点工擦,那极致的浪漫却只能由两双手亲自酿造。
我还是保留了这个ID,在相似的时间拿来再次申请天秤大使。我希望这个ID永恒,淡
化掉那个gone with wind的aquarius,而抽象成我生命中的灵魂——浪漫,尤其是离开了
家便不再存在的,那极致的浪漫。